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：我们为何总在重复历史

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人类明明有厚厚的史书可以读，却总在犯差不多的错误？战争、经济危机、社会动荡……这些事儿好像每隔一阵子就会换层皮重新出现。杜牧老早就在《阿房宫赋》里点出这个问题了：“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；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，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 这话说得真狠，也真准。咱们今天就来聊聊，为什么“哀而不鉴”这个死循环，好像一直没被打破？

一、我们到底在“哀”什么？

首先得搞清楚，我们平时说的“以史为鉴”，到底是在干嘛？是说我们真的会从历史里学教训吗？其实很多时候不是。很多时候，我们只是把历史当成一种……嗯，情绪发泄。比如看到某个朝代灭亡了，大家会感叹“哎呀他们好蠢啊”，或者“那个皇帝太昏庸了”，然后呢？没然后了。感叹完，该干嘛干嘛。

这种“哀”往往停留在表面，就像看了一场悲剧电影，哭完了，散场了，生活照旧。我们并没有真的去拆解历史事件背后的逻辑，也没去想：“如果是我在那个位置，我会怎么做？会不会也掉进同一个坑里？”

自问自答环节：
问：那为什么我们总是停留在表面情绪，而不深入反思？
答：因为深入反思太累了，而且容易让人不舒服——那意味着要承认自己也可能犯同样的错，甚至要动摇自己现在的认知和生活方式。谁想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呢？

二、为什么“鉴”那么难？

好，既然“哀”很容易，那为什么“鉴”——也就是真的吸取教训——这么难？这儿有几个特现实的原因：

• 第一，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时代的特殊性。我们会觉得“现在不一样了，我们有科技了、有民主了、有全球化了，老问题不会重现的”。但事实上，人性底层的那点东西：贪婪、恐惧、虚荣、权力欲……这些其实变化不大。
• 第二，历史教训常常是反直觉的。比如，经济好的时候大家拼命借钱，觉得危机不会来，结果崩了；和平久了觉得战争不可能发生，结果冲突还是爆发。人更容易被眼前的利益和情绪带动，而不是冷冰冰的历史数据。
• 第三，既得利益者会阻挡反思。举个例子，如果认真反思金融危机，可能就要动到某些集团的利益，所以他们会尽量把问题模糊掉，或者引导大家去怪罪个别“坏蛋”，而不是系统性的问题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就算意识到要“鉴”，操作起来也挺模糊的——历史不会简单重复，它总是换着模样出现，你怎么确定这次和上次是同一个坑？

三、几个“哀而不鉴”的经典案例

咱们别看太远的，就说几个近现代的、大家都知道的事：

①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：其实早在1929年大萧条就演示过金融失控的后果了。后来我们也建立了各种监管机制，但时间一长，大家觉得“风险可控”了，又开始疯狂创新金融产品，加杠杆……结果08年又来一波。哀了吗？哀了。鉴了吗？好像鉴了一部分，但如今世界的债务规模比那时还夸张。

② 环境破坏与气候问题：这简直是人类集体“哀而不鉴”的典型。早就有文明因为破坏环境而崩溃的案例（比如复活节岛），现代科学也从上世纪就在警告全球变暖，但直到这几年，真正有力的行动还是很少。为什么？因为改变发展方式很痛，所以总想着“再拖一拖”。

③ 疫情应对：1918年大流感留下的教训不少吧？但新冠疫情初期，很多国家还是重复了类似错误：低估风险、反应迟缓、信息不透明……然后又是一轮“哀”：唉当初要是快一点就好了。但下一次呢？可能还会混乱。

这些案例说明了一点：人类系统存在一种强大的“惯性”，哪怕知道历史教训，也很难迅速调整方向。

四、那我们能做点什么？避免只是“哀”而真的去“鉴”

既然问题这么清楚，那有没有办法跳出这个循环？虽然不可能完全解决，但做总比不做好。我觉得至少可以：

• ? 从小教育历史思维，不是背年代事件，而是学分析决策逻辑：比如带孩子看某个历史决定，背后有哪些因素？信息不全时怎么选？而不是单纯说“这个皇帝是坏的”。
• ? 鼓励跨时空对比：把当下的事和历史类似事件放一起看，找共同点——比如现在的国际竞争，和过去大国之间博弈有什么相似之处？ 这样能帮我们跳出“这次不一样”的幻觉。
• ? 建立更好的反馈机制：比如在政策制定中加入历史评估环节，强制决策者回答“类似情况历史上发生过吗？当时做了什么？结果如何？”——哪怕只是走个形式，也能多一层思考。

当然啦，这些方法具体能起多大作用，或许还得看实际执行情况。毕竟人性本身就有短视的一面，改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
写在最后：我们真能跳出这个循环吗？

说实话，完全跳出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”这个循环，难度极大。因为历史教训的运用，需要系统性的认知和制度设计，而人类社会偏偏是由一个个容易遗忘、容易自满的个体组成的。

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希望。至少当我们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、愿意讨论它的时候，就已经在尝试“鉴”了。怕的是连“哀”都不哀了，直接麻木忽略。

所以最后留个问题给你：如果你是你所在社区、公司甚至国家的决策者，下一次面对重大选择时，你会怎么避免让后人“哀”你？——也许从这个角度去想，我们就能离“鉴”更近一点。